路易吉·諾諾 (Luigi Nono): 一位偉大的威尼斯作曲家

在九月下旬，威尼斯的鳳凰劇院上演了一場與眾不同的戲劇——《照亮的工廠》（La Fabbrica Illuminata），這是由威尼斯著名作曲家路易吉·諾諾（Luigi Nono, 1924-1990）於1964年創作的作品。這部劇的舞台效果冷峻，反映了義大利當時所面臨的工業危機，表現出一種深刻的社會憂患。據說，當時大量工廠倒閉，社會陷入巨大不安，而這一點在劇中得到了強烈的體現。與傳統的歌劇不同，這部作品以其獨特的音樂性和戲劇性而聞名。

劇中的四軌磁帶音效是由路易吉·諾諾和音響工程師馬里諾·祖切里（Marino Zucceri, 1923-2005）在熱內亞附近的工廠錄製的工人聲音，並經過電子處理，形成特殊的合成音。諾諾還加入了女高音的交替演唱，音樂效果在電子聲和人聲之間來回交織，形成一種既非純粹電子音效、也非單一高音演唱的特殊氛圍。這部劇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鐘，但無論是舞台視覺效果還是音樂本身，都讓觀眾仿佛置身於冰冷的鋼鐵世界之中。劇中傳遞出一種深刻的絕望，但在最後，一句「事情不會總是這樣的！你總會發現一些別的事物！」（non sarà così sempre | ritroverai qualcosa）作為結尾，似乎又點燃了希望的火苗。也許，這就是「希望」吧！「希望始終是人類生存的唯一動力。」這是岑龍老師經常告訴我的一句話。

在去觀賞這部戲劇之前，我隱約覺得這位作曲家的名字——路易吉·諾諾——似曾相識，隨後才想起，幾年前我製作過一部藝術賞析的短片，內容是威尼斯20世紀畫家路易吉·諾諾（Luigi Nono, 1850-1918）的一幅畫作《第一場雨》。讓我驚訝的是，這位同名同姓的作曲家，竟然是我喜愛的這位畫家的孫子！這樣的巧合讓我在觀賞戲劇時倍感親切，也更加感謝這些偉大的藝術世家。他們為後人留下了無比豐富的文化遺產，讓人類的靈魂永遠不再孤寂。

Metra的藝術行旅2024.9.24

Photo by Michele Crosera